�轩知道钟瑜极少和他聊案子,也很自觉地没往那上面说,几个人闲扯了几句便吃完了饭,又由徐大夫尽职尽责地把两位送回了队里。
这个时候法医与痕检的结果也出来了,基本可以确定周辉是死于头部受到撞击,应该是跌倒时撞到了茶桌角——一个非常尖锐的红木茶桌角。现场勘验的脚印均属于周家人,没有其他人出入过现场。周辉的身上有拉扯的痕迹和一些非常轻微的淤青,均是缠斗中造成的磕碰,没有大力度打击的表现。 周水弟的讲述内容与周玲和范雨彤基本一致,晚饭后几个人聊到房子过户的事就吵了起来,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,周辉的反应格外剧烈,到后来就开始拍桌子、摔东西的大骂,自己气不过就上去推了一把,结果直接撞到了桌上。周水弟说一开始并不知道撞的多严重,因为摔倒后是周辉自己爬起来坐到沙发上的,然后继续骂骂咧咧了一会儿,直到声音越来越小、最后仰着头不动了。周水弟说他叫了周辉几声但没回答,就以为是睡着了便没再管他。等过了好久突然发现周辉的姿势一直没变才觉得不对劲,上前仔细一看才发现已经没气了。老两口觉得特别害怕,又不知道该怎么办,坐在一起哭,直到天亮了才想起报案。 ☆、第二十九章 “基本上可以判定周水弟在撒谎,”方文涛说道,“第一,死亡时间是12点左右,再怎么慌乱害怕也不可能经过10个小时才报警,周水弟原来是测量仪器厂的采购经理,袁喜凰虽然是工人但也是高中毕业,这两个人绝对不会心理素质差到要这么久才能镇静下来。而且从问话过程中我们发现周水弟是一个头脑清醒、条理清晰、谨慎小心的人,一点儿不像公园跳广场舞的老大爷……。” “嘿,难道跳广场舞的大爷都是头脑发昏型的吗?”小郭听到这里忍不住吐槽,他觉得方文涛这个比喻也是太逗了。 “哦,也是,现在有精力跳舞的大爷都不是一般人,我这个说法不正确,欠考虑了。”方文涛脑补了一下在自己家楼下生龙活虎、身段和嘴皮子一样灵活的大爷,也觉得这个说法不妥。 钟瑜:“哎,周水弟还是个经理啊?” “怎么,有什么好奇怪的吗?”方文涛不理解钟瑜的疑问点。 “经理怎么可能不会说普通话?”钟瑜直接笑了起来。 “你不提这茬还好,说这个我就生气,”小郭说着拍了下桌子,“靠,这老头精得很啊,从头到尾都是一副‘年纪大了记不清’的样子,连临阳话也说着乱七八糟的,问他既然是从工作岗位退休就不可能不会讲普通话,结果人家说一紧张就会说家乡话,还说自己会注意的。哎,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。” “去周水弟的工作单位了解一下,还有他的兄弟姐妹什么的亲戚家也去问问,是不是故意装糊涂这种话不要随便说,先去调查。然后呢,你才说了第一点,接下来呢?”林远队长已经对这几个人的发散思维见惯不怪了,倒是旁边的刘桐隐隐又有了要发火的迹象。 “啊,对了,还有其它的。哎,小郭都怪你,说什么大爷啊,扰乱我的思绪,”方文涛嘟囔着,然后换来小郭一个白眼,“第二,据监控显现周玲是12点23分离开的,从发生争吵到周辉死亡这期间周玲一直都在。周水弟说周玲全程没有参与,只是帮着劝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。这个时间点非常奇怪,几乎可以说周玲是在两人吵得最激烈的时候走的,作为女儿,眼看着父亲与哥哥要打起来却选择半夜离开,真是说不过去。” 林远一边听他说一边看手里的记录,没发表意见。 “还有两个地方,”钟瑜跟着说道,“按周家人的说法是吵架吵得非常激烈,又是动手又是掀桌子的,但从对面邻居的说法上看似乎也没有那么严重,要站在门口仔细听才能听清,所以这个激烈程度到底是什么样呢?还有,据周玲的说法是吵架是因为房子过户的事,我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。” “没错,周水弟给的理由也是这个,说周辉一定要把他的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,他不同意,就吵了起来。”小郭附和道,“而且现在场太乱了,好像群殴一样,明明现场只有三个人,而且动手的还是老人和儿子,再怎么激烈也不应该搞成那个样子,合理怀疑是后来故意弄的。” “嗯,我也觉得现场有些奇怪,”刘桐说道,“我明天再去一次现场做勘验,看看究竟是人为的还是无意的。” “还有,周水弟手里三套房子,两套已经给了儿子,自己住一套,这种情况下周辉还要坚持现在过户,实在是说不过去。而且我问过范雨彤周辉与周水弟的关系,她说还可以,就算有摩擦也都是一些琐事,她从头到尾没提过房子的事,所以,我觉得这个吵架理由是假的。”钟瑜指了指范雨彤的记录本说道。 “家庭内部矛盾多数是因钱而起,无非是谁占的利益多了、谁又吃了亏,”刘桐说道,“去问他们的亲戚、朋友、同事、邻居,一定有人听过他们的抱怨。” “尤其是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,他们消息最灵通了。”小郭补充道。 “对对,我看周水弟家衣柜里挂着好多丝巾,他老婆一看就是个活跃的老太太,肯定也是广场舞爱好者,那些好姐妹一定知道她家的事。”方文涛虽然常常没个正形,但他的现场勘验能力很强,任何细节都不会放过。 “没错,现在看来就算周水弟在撒谎也是在包庇什么人,可能是袁喜凰,可能是周玲,也可能是范雨彤,总之这几个人都有重大嫌疑,要仔细排查。”林远说道,然后指了指钟瑜,“广场舞部分就你负责了”。 “为什么啊领导?”钟瑜叫到,一想到要面对一堆老阿姨就头疼。 “这有什么可疑惑的,林队一向以看人准确闻名,当然是你的某种特质非常适合这个任务,是吧领导?”方文涛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。 “这种场合必须钟瑜上,这脸、这条件、这笑起来如沐风的气质,一看就招阿姨们喜欢,说不定顺便还能给介绍个女朋友啥的。钟瑜你知道吗,要有钱有闲有情操才能有条件跳广场舞,里面的阿姨很多都是教师、医生、退休干部呢,你看这周水弟家不就三套房子吗?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,这是个美差啊。”小郭说着上来搂住钟瑜的肩膀,笑得快缩起来了。 钟瑜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,心里再不乐意也没办法,谁让他是队里出了名的“老阿姨之友”呢?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下查询的方向便散会了,林远说毕竟是过年,也不急于这一时,先回家休息明天再干活也不迟。 钟瑜回到家后本来想给父亲打个电话,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,就只发了个微信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没早点儿给他和田阿姨拜年,好在钟父已经习惯钟瑜的神出鬼没了,除了叮嘱他要注意安全之类的也没再说别的。然后他又给钟宁打了个电话,结果响了没几声就被挂断了。刚要再拨,钟宁发了视频过来。 钟宁赶紧先去照镜子看看自己的状态,确定很正常后才接了起来。 “怎么才想起来打电话?”钟宁语气与其说是责怪倒不如说更多的是担心,“我又不敢给你打,万一在出任务……。” “哎,还真被你说中了,真是在出任务。这不才下班嘛,我马上就来和你汇报了。”钟瑜心想果然猜中了,就知道开场白会是这个。 “怎么大年初一还出任务?这什么兆头啊?不行,我得去找个庙求个东西,今年你本命年容易犯太岁。”钟宁皱着眉头说道。 “可别,你知道我们有规定不能戴东西的。”钟瑜一想到那些手串、吊坠什么的就受不了,反正他自己是不喜欢带任何配饰,连太阳镜都没有。 钟宁似乎正要说什么,手机忽然一恍,镜头再出现时变成了孙晨。 “姐夫。”钟瑜打了个招呼。 “哎,小瑜,过年好啊,”孙晨笑道,“你姐现在激素分泌不正常,说的话你凑合听就是了,放心,我是不会让她去求神拜佛的,咱们人民警察自有神仙护佑,根本不用特意去求什么嘛。” “你才激素有问题呢。”钟宁应该是在拉扯孙晨,手机一阵摇晃。 “哎哎,孕妇要保持平和心态啊,这样才能生出天使宝宝来。”钟瑜笑着喊道,然后手机又回归到了钟宁手里。 “你在哪里吃的晚饭?初一没有饭店营业吧。”钟宁问道。 “在肯德基,徐大夫请客,还有方文涛一起。”钟瑜说完碰了下手机屏幕,时间显示已经快十一点了。 “怎么还让人家请客?他没回父母家吗?”钟宁听他说过几次徐正轩,知道这个房东人挺好的,对他照顾有加。 “他也值班,像我们这种和人命有关的工作都是加班狗。” “哦,这样啊,那挺好,过年还有人陪,不至于太寂寞。” 钟瑜心想有徐正轩在肯定是不会寂寞的,他玩起你弟弟来花样可多了。 正想着自己如何被调戏的惨状忽然门开了,说曹操、曹操到。 “你不是值班吗?”钟瑜惊讶地问道。 “哦,有人要换班。”徐正轩是不�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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